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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佛吃素的真正理由,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樣

延伸自上一篇〈吃素的由來:佛教徒是否一定要吃素呢?〉,這篇文章要談的是大家常常誤會的一個概念。很多人說,全世界只有中國佛教徒吃素;接著更進一步認為,有些藏傳佛教的喇嘛們吃肉,所以有些人就以此來抨擊藏傳佛教的喇嘛。

事實上,如果有讀過一些早期的藏地文獻,就會知道,在藏地的某些地區,要種出青菜是非常非常困難的;如果要他們吃素的話,就會符合佛所說的「斷聖種」。所以佛說,如果吃素這行為斷了聖種,那就不適當了。因此,為了讓他們可以生存,當然就得吃肉。這在經典上講得非常非常清楚。

基本上,沒有規定佛教徒不可以吃肉,這是很清楚的。但是如果要把吃素這件事全部算到中國佛教或梁武帝頭上,也是不對的。為什麼呢?
 

制定出吃素規定的皇帝──梁武帝


梁武帝是中國佛教史上一位很有名的皇帝。在兩晉南北朝時代,南朝有宋、齊、梁、陳四個朝代,其中第三個梁朝的君主叫蕭衍,也就是梁武帝。他是一位很虔誠的佛教徒,在他所處的時代,制定了有關吃素的規定。很多人批評,這是梁武帝私人的東西,其實不是。

梁武帝曾有一篇勸斷食肉的文章,當時他發給全國的出家僧侶,裡面有引用經典,而且從頭到尾都引用同一部經典。很多人說他引用《梵網經》,然後說《梵網經》是偽經,所以吃素是偽經。可是那篇文章裡面引用的其實不是《梵網經》,而是今天我們要談的《涅槃經》。

《涅槃經》的確有談到吃素非常重要,所以他認為依據《涅槃經》,佛教徒就必須要遵守。所以梁武帝是無辜的,大家把帳賴到他頭上是不對的,他只是引用了《涅槃經》。

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是,雖然身為佛教徒不一定要吃素,但是在某些情況下,某些經典的確要我們吃素。那我們該如何評斷、看待呢?
 

什麼情況下應該要吃素?


如果你去看那些強調要吃素的經典,它們都有同樣的一個特性,它們都是屬於「如來藏系」的經典。這些推廣素食的經典有幾部,包括《大集經》、《象脅經》、《涅槃經》、《入楞伽經》、《央掘魔羅經》等等經典,這些經典皆有明確提到要斷肉,也就是吃肉斷慈悲種。

所以現在出現一個問題:身為佛教徒,你不一定要吃素,佛沒有規定你一定要吃素,這個非常重要。佛鼓勵吃素,但是沒有規定。可是如果你是「如來藏系」的追隨者,你就會把包括《大集經》、《象脅經》、《涅槃經》、《入楞伽經》、《央掘魔羅經》等等視為了義經典。如果你把這五部視為了義經典,那麼你就得遵守、重視裡面的說法,遵從吃素,因為這五部如來藏的根本經典都強調吃素的重要性。

所以我們現在從兩個狀況來看,如果你是佛教徒,一定要吃素嗎?不一定;吃素一定比較好嗎?也不一定。

但是,如果你是一位大乘佛教徒,而且相信且追隨「如來藏系」,你最好吃素。

基本的邏輯就是,如來藏系是一個非常講究信心的學派,如果你發自內心深信一切眾生都有佛性;如果你深信一切眾生都有如來藏、都有成佛的可能,也相信有一個真如的如來在他的心續中,你卻去吃他,這就不太合邏輯了。
 

如來藏系包括哪些呢?


如來藏系深信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。而漢傳佛教是不是一定是如來藏系,這個非常有爭議,很難說。不是說我是如來藏系,就是如來藏系。如來藏系是看你有沒有深信一切眾生都有一個真如的如來藏。

嚴格來說,現在整個北傳佛教幾乎都快要是如來藏系了。以中國佛教來看,雖然如來藏影響了滿多學派,但是並沒有在中國佛教獨立發展成一個學派。例如禪宗有很多如來藏系的影子在裡面,但是其實也很難判斷,因為禪宗有些是偏向如來藏系,有些是偏向中觀。密宗也一樣,有的是中觀系,有的是如來藏系。這也很難判斷,這跟你個人的傳承有關係,跟你學的上師有關係,而每個人的傳承都不一樣。


 

關於斷五辛


接下來是關於吃素的第二個很重要的概念,就是關於斷五辛。佛教裡面會興起吃素,其實有兩個系統;是這兩個思想碰在一起,然後激起了很多火花。

第一個思想是如來藏思想。從如來藏思想這個系統,講到一切眾生都有如來藏,你深信一切眾生都有如來藏,你怎麼有辦法吃肉呢?這是一個系統;另外一個系統是來自於密法,這就不是來自佛制的戒律,這是來自於外道,我們稱為「禁戒」。

如果以禁戒來看,就會要求吃素、斷五辛、齋戒之類的。可是那與佛教本身的戒律沒有太大關係。那是因為他要修本尊法,或是要成就某個特定的法術的時候,必須遵守的一個規範。那不是佛教的戒律,而是叫禁戒。

佛教的戒與上述的禁戒是不同的兩個概念。

禁戒是一系列的規範,為了成就某個世間悉地,但它不一定導向解脫,它跟解脫不一定有關係。禁戒跟解脫不一定有關係,而戒跟解脫一定有關係。

戒在梵文叫「sila」,是清涼的意思。戒是要幫助我們減少煩惱,走向解脫。而禁戒就不一定,禁戒有時候是世間的法。

所以吃素有兩個系統,一個是如來藏的系統,一個是為了成就世間利益而進行法術。從外道吸收過來的時候,它規定要吃素。但那跟佛教沒有關係,只是佛教剛好吸收了這個東西進來,就按照這個規則來走。

 


這是一篇與佛法信仰觀有關的文章:佛法生活化的核心,就是實踐佈施、持戒、禪定的三個核心,也是我們在討論、回答各位的問題,與設計線上和線下課程時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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