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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中的善惡觀:以佛法釐清我們對善與惡的誤解

善惡似乎是一個在所有宗教裡面,都會被拿來討論的主題。在許多宗教會議上,宗教領袖們都會面帶微笑、手牽著手,有志一同地說,我們大家都是推崇善的行為、不喜歡惡的行為等等。但是呢,大家對於所謂善惡的解釋,其實有很多不同的標準。
 

佛教的善惡觀與其他宗教有何差異?


有些人對於善惡的看法是一種道德觀,是一種向神明、向天人或是天理致敬。不論是透過乩童、神明的代言人,或是其他方式,其所顯現出來的規定、善惡被稱為天理。然而,佛法所談的善惡,並不是站在天理的角度來切入的。

佛法認為的善法,是指能夠帶來安樂的結果,我們稱之為善。惡,則是源於它會帶來的損害性結果,我們稱之為惡。
 

「想要」與「貪欲」有什麼不一樣?


舉個簡單例子來說,很多人都搞不清楚「想要」與「貪欲」。「想要」本身並不一定會帶來惡劣的結果,所以「想要」本身不一定是惡的。然而我們講的「貪欲」,則是一種情緒非常鼎盛,甚至到一種失去理智、用盡所有手段想要達到目的的一種方式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「貪欲」就是屬於惡的一種表現。

儘管如此,善與惡帶來的結果,無論是好或不好、安樂不安樂、喜歡不喜歡,其實某種程度上也非常主觀。這就是為什麼很多經典裡面曾明確提到,佛法的善惡觀,是以害人或是不害人來切入的。

也許你會覺得,這樣的角度不就跟世間的宗教一樣嗎?世間的宗教都倡導著,不要互相傷害就是快樂,如果我們互相傷害就是惡的行為。一般人也是這樣定義善與惡。那到底佛法,跟世間的宗教信仰學問,有什麼差異?

一個關鍵性的差異在於,佛法講的不害,往往並不一定是指傷害別人。

舉例來說,如果我今晚為了要參加一場準備很久的活動,盛裝打扮,走出了家門,結果在前往會場的路上,突然出了一場小車禍。想當然爾,我一定會感到非常憤怒,煩躁情緒整個衝上來。不論是誰肇事,如果我對他表達出一個強烈的情緒,甚至是攻擊他,當然我就傷害到他了。
 

相較於傷害別人,還有一種惡行更嚴重⋯⋯


佛法明確的指出,就連我們自己產生強烈的恨意,想要去攻擊對方,這樣的一個意念,也是惡的。相較於很多宗教重視的可能是一種行為上的表現,或是普世道德觀重視的,是一種人與人之間和諧,所以傷害他人被稱為惡。

然而佛法更重視的其實並不是這個,佛法重視的是「傷害自己」。

回到上述的例子,無論我有沒有表達出我的憤怒,無論我有沒有真的付諸行動,僅僅是如此強烈的恨意,在佛法就被認為是惡的。原因在於,因為這份強烈的恨意,具有傷害的特性。不是傷害別人,而是傷害了自己。因為強烈的情緒,失去理智的衝動,所有可能延伸出來的行為,總的來說,最後都是我們自己要去面對與負責。

所以佛法講的害或不害,指的並不是指會不會具體殺害到他人,而是會不會傷害到我們自己。由此,我們可以看出,佛法的善惡觀,跟世間常談的天理道德觀是不一樣的。絕對不是道生一、一生二、二生三,然後道法自然這樣的一種天神,或天人訂定的善惡;也不是倫理道德中,我們要互相尊重;也不是哲學所說,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這樣我們就互相和諧的善惡。

佛法中善跟惡的切入點,是從能不能夠引申出安樂的結果來判斷的。

可以引申出安樂的,我們說是善;而不能引申的,我們說是惡。而更明確的定義是,有沒有傷害的特性。

傷害他人並不是這裡討論的重點。雖然傷害他人當然是不對的,可是佛法更重視的,獨特於其他宗教的,是強烈的情緒、憤怒、行為等等,會不會傷害自己?反過來說,理智的態度,開明的心胸,對自己是有益的,所以被稱為善。

這是佛法跟其他宗教,對於善惡觀最大的差異。
 

兩種對佛法善惡觀的誤解


很多人不了解這一點,往往產生對佛法善惡觀的誤解。

第一種誤解,是把佛法的善惡觀,也視為某種天定下來的規矩,偏宗教性質。所以就會說,天定下來的規矩都是一樣的,我們跟其他宗教一樣,佛法跟其他宗教是一樣的,只有表現不一樣而已。這是完全不了解佛法的表現。

第二種誤解,則是把佛法的這種善惡觀,視為倫理哲學,好比人與人相處的標準。如果佛法講的善惡只是哲學性的話,其實不會管到我們的內心。因為沒有付諸傷害的行動,僅僅是內心產生的負面情緒,並沒有對社會群體造成傷害。可是在佛法裡面,也視之為惡。

關鍵原因正在於,佛法講的善惡,事實上是從個人的經驗、個人的認識來切入的。

我們個人認知事物的過程是什麼樣子?認知事物的過程,又是如何影響自己?這是佛法的精髓,也是佛法的特色。

這就是佛法善惡觀獨特的地方。

 

 


這是一篇與佛法信仰觀有關的文章:佛法生活化的核心,就是實踐佈施、持戒、禪定的三個核心,也是我們在討論、回答各位的問題,與設計線上和線下課程時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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