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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素的由來:佛教徒是否一定要吃素呢?

大家對於吃素這個議題,應該都有一些認識,而這篇文章講述的內容,是一般來說比較沒有機會看到的,目的是希望大家對於吃素這個議題有不同的認識,更重要的是不要一味地要求自己一定要吃素,或去要求別人。

我先從自己說起。我自己是胎裡素,也就是從來沒有吃過肉的人。這要感謝我媽媽,她是虔誠的佛教徒,從她懷孕的時候就沒有吃肉,後來我的成長歷程也沒有吃過肉。不過這跟我個人的特質沒有太大關係,我只是單純習慣素食,所以就沒有吃。這只是單純的個人狀況。

我最主要是希望從經論上來討論吃素這個議題,首先從原始佛教開始。
 

原始佛教其實沒有禁止吃肉


佛沒有說弟子不能吃肉、不能吃魚;原始佛教並沒有這樣的戒律。就算去看比丘的所有戒律、在家人的所有戒律,都沒有這一條。所以,佛陀是沒有禁止肉食的。

不但原始佛教如此,到了大乘佛教,其中特別禁止肉食的經典也只有幾部而已,其他大部分的經典是沒有特別禁止吃肉的。關於這一點,最明顯的證據是來自一部在講彌勒菩薩故事的經典。
 

重新理解大乘佛教的經典


這部經典是《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》。為什麼我說它很明顯?第一點,很多人會說,原始佛教沒有提到不能吃肉,但是大乘佛教有說不能吃肉。所以有些人的想法變成:原始佛教徒可以吃,大乘佛教徒不可以吃。

這部大乘經典講的是彌勒菩薩過去世的故事,最後一個很重要的結論是:在未來,彌勒菩薩做佛、未來彌勒教期的時代,在他的教期裡,如果吃肉,是犯了重禁的。所謂犯重禁就是指,在他那個時代吃肉犯了重戒。

但是,當我們閱讀仙人這個經典時會發現,釋迦牟尼佛告訴弟子們,在彌勒佛的時代,吃肉犯了重戒。這個時候弟子們就起來說:「這個世界真是稀有。」這段話背後所要彰顯的一個很重要的道理就是:在釋迦牟尼佛的時代,吃肉是不犯重禁的。

這部經典是大乘的經典,所以我覺得是一個非常有效、非常有力的證據──無論在原始佛教或大乘佛教裡面,都沒有規定吃素這樣普世的戒律,雖然有個別的某些經典提到,但那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價值。

佛教的重要價值,從以前到現在,乃至未來,都不是吃素。
 

那吃素到底是怎麼來的?


我們可以從一個故事開始⋯⋯佛陀有一個堂弟叫提婆達多,這位提婆達多一直想要害佛陀、想要竄佛陀的位。根據經典記載,提婆達多對於佛陀的怨恨是一層層疊上去的。他原本沒那麼討厭佛陀,一開始他只是很有自信的人,然而在他出家一段時間之後,透過很努力很努力地修行,漸漸就有了一種自信,讓他覺得自己有資格代替佛陀。所以,在某次佛講經的場合,他就當著所有比丘的面向佛說:「釋迦牟尼佛,你的年紀大了,我可以代替你來說法,你也可以退休啦。」

也許他是想表達「你當太上佛,我當現代佛」這種概念。但是佛說:「我有像舍利弗和目犍連這麼智慧強大的弟子,我都不放心把教團交給他們,更何況是像你這樣的。」

這是提婆達多第一次對佛產生憤怒的心態,於是後來便嘗試分裂僧團。他提出五條戒律,包括一天只能吃一餐、吃素、不可以吃鹽巴、穿衣服要穿長衣等等。很多反對吃素的人,尤其是原始佛教徒,或是不吃素的佛教徒,之所以會說吃素這個規定是外道法、是提婆達多的邪見,就是基於這個故事。
 

難道吃素反而是違反佛教?


由於提婆達多的戒律中有「吃素」,很多人就抓著這一點說,吃素是違反佛教的⋯⋯這其實是不了解經典的徵兆。

經典裡講得非常清楚,提婆達多說:釋迦如來的法教裡也有「不食魚肉」,但是不盡形壽;我的法教裡面要盡形壽。這是什麼意思呢?釋迦如來的法教裡有「不食魚肉」這一條,但是沒有規定一輩子都不吃,而提婆達多認為,一輩子都要不吃魚肉。所以釋迦如來的法教裡面有沒有「不食魚肉」這件事情?有,但並沒有變成戒律。

於是這是兩件事情:一、吃素是不是釋迦如來的法教之一?是。二、有沒有規定一輩子都要吃?很明顯,依照提婆達多的記錄來看,他有說釋迦牟尼佛是沒有規定一輩子都要吃的。

再來,在提婆達多提出這五條戒律之後,很多經典裡面記載,佛並沒有嚴格說這五件事情不對。

佛用了兩個角度來討論這個問題。首先,《大毘婆沙論》裡面記載,提婆達多的問題在於,他的動機是錯的──他提出這五條戒律是想要分裂僧團,看誰支持他、誰不支持他。

接著最重要的是,提婆達多提出這五條的動機是什麼?他說:「修行八正道,透過聞、思、修、禪定、持戒這些,得到解脫會非常遠;但是,透過我的五條戒律,包括吃素、一天吃一餐、不可吃鹽巴等等這五條戒律,你得到解脫會比較快。」用這五條戒律來代替「八正道」,這是提婆達多的第二個問題。

提婆達多的問題並在於戒律,而是其動機、趨向──以此取代八正道、分裂僧團──這是他個人的問題所在,但不是戒律本身的問題。

所以那些認為吃素是提婆達多的戒律,而以此來批判吃素的人,其實是不了解經典裡面的故事,所以要看清楚經典是怎麼說的。

最後,重要的是佛怎麼回應他。佛說,這五條戒律是斷四聖種。所謂四聖種是指出家人在接受生活時所需要具備的四個主要東西。

斷四聖種的主要條件是什麼呢?首先,如果按照提婆達多的五條戒律,出家人會沒辦法好好生存,會影響到他最基本的生活需求。甚至還會惹人譏嫌,受到他人的批評。所以佛說,提婆達多以此來取代八正道的這個東西,不但不可行,更重要的是,還會使出家人沒辦法好好生存。


 

如果吃素不是硬性戒律,那佛陀支持吃素嗎?


講到這裡,我們可以得知,原始佛教中,佛沒有制定不可以吃肉的戒律,佛沒有規定一定要吃素。乃至於到大乘佛教,佛也沒有規定要吃素。佛說得很清楚,到彌勒佛的教期才有這規定,在他的教期並沒有。但是,他支不支持吃素呢?釋迦如來的法教裡有吃素這件事,只是沒有規定要盡形壽。這不是一個硬性規定,也不是最核心的價值。

如果我們把吃素當成修行的核心價值,這就中了提婆達多的外道。這是邪見。吃素不是佛教最核心的價值,它是一件可以做的事,不是最重要的規定。所以,說吃肉犯戒,這是不對的。因為在原始佛教裡面並沒有規定這件事。但說吃素是外道也不對。因為佛教裡面也有吃素這件事,只是沒把它變成一個戒律。

最大的問題在於,把吃素當成最重要的核心修行,規定佛教徒一定要吃素,這樣是錯的。

佛教徒是否一定要吃素呢?不一定。但是佛教裡面有沒有鼓勵吃素呢?釋迦如來的法教裡是有支持吃素這件事,但是他並沒有將它視為最重要的一件事。這是我希望能讓大家更加清楚的事情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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